忆李世雄老师 付彪
初始李世雄老师大约是在1995年,当时他家的电脑需要升级,我非常荣幸地被推荐给他做此服务。这是我第一次与他面对面交流,第一印象觉得他是一个睿智、温和、慈祥、又有幽默感的老人。从结识他后到我出国之前的几年里,我对李老师的各个方面都有较为深刻的了解,并且与他结下了深厚的的忘年之交。回想过去,往事历历在目,恍如昨日。 还记得李老师给我们电子工程系开设过两门课程:《小波变换理论》和《辛几何理论》,他的教学方法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对于工科学生来说,纯粹的数学理论是很枯燥无味的,但是李老师在讲课中把小波变换和辛几何理论与电子工程学科中的图像处理、电磁散射等紧密地结合起来,深入浅出,使我们受益匪浅。这也证明了李老师的博学多才:他不仅在数学上有较高的造诣,而且他对地震学和电子学也有较为深入的了解。此外,李老师在教学中不像其他一些老师采用填鸭式授课,而是采用启发式教学。他还不时地讲一些与课程内容有关的科学家的逸闻趣事,活跃课堂气氛,提高学生的兴趣。我想这也是我们年轻一代老师应该向李老师学习的地方,要博览群书、增加自己的知识面。 在学术科研方面,李老师时刻都走在学科的最前沿。作为数学系的带头人,他一直都孜孜不倦地带领一批又一批数学科研工作者从事最前沿的数学研究课题,并取得了巨大的成绩。他同时也是国家地震学研究协会的带头人,早在九十年代初他著书《小波变换理论》,并用此理论为地震研究建立精确的数学模型。李老师不仅在数学上做出了巨大的成就,而且也为我校的微波电磁场专业的发展作出了很大的贡献。1998年至2001年间,我是安徽大学电子工程系的一名老师,我的研究方向是电磁散射理论。当时我们遇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无法利用传统的高频几何光学近似法、等效电磁流源法及物理绕射理论法来求解电磁波在非均匀媒质传播中的焦散区的场值。这个问题在国内外电磁学科中一直是一个难题,我们也长期困扰其中,无法找出突破点。后来我和李老师讨论这个问题,希望他能从数学的角度提出一种解决方法。两三个星期以后他打电话给我说:“我想到了一种方法,我们可以去验证一下”。他提出的方法是:利用辛几何理论高频近似的方法引入一个维数为原来物理空间维数二倍的辛空间,而将原来的几何光学的射线问题转化为辛空间中的Lagrange子流形(超曲面)的问题,这样就可以计算焦散区的场值。经过近一个月的努力,我们终于解决了这个问题,并在《中国电子学报》上发表了一片学术论文“基于辛几何理论的非均匀媒质中电磁波传播问题的研究”。此篇论文受到了学术界的极大好评。后来,微波电磁场方向研究小组在此基础上开展了一系列的研究,并取得了可喜的成果。 李老师对待每一件事都非常认真,凡事都要求做的完美。记得2000年李老师受邀请在“Microwave and Millimeter Wave Technology, 2nd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会议上用英语做一个辛几何方面的学术报告。他认真地准备讲稿,仔细推敲每一句话,每一个单词的发音,力求完美,并且预演了好多次,直到他自己满意为止。我也陪李老师参加了这次学术会议,他报告做的很好并受到了专家们的一直好评。也正是参加这次会议,使我了解到李老师的另一个美德,李老师每次参加学术会议,都有叶老师相陪。理所当然叶老师的住宿及生活费用应该由科研经费里支出,但每次他都自己支付叶老师的所有开支。李老师的这种公私分明的做法,又有多少人能做得到呢? 李老师对待学生的学业非常严格,一丝不苟。他不仅传授知识给我们,而且也教我们如何去做人。他常对我们说:“要淡薄名利、多奉献少索取。”这句话我一直铭记在心。 李老师对我的成长非常关心,在我的学业和工作上他都一直帮助我、支持我、鼓励我。1997年,在我写硕士毕业论文时,我遇到了一些障碍,是李老师给我提供了数学上的帮助,使我顺利地完成了我的硕士论文。我毕业后在电子工程系任教,第一次上课我感到紧张,他教我教学方法并和叶老师一起听我讲课为我鼓气,他一直坚持了几个星期。现在想起来都非常感动。在我的科研中,他也多次帮我出主意想办法,在他的《波动方程的高频近似与辛几何》理论的基础上和他的指点下,我的科研也取得了巨大的进展。2002年以来我在美国攻读博士学位,李老师也经常鼓励我,希望我不断进取,不断取得新的成绩。有一件事我感到非常遗憾,就是李老师没能看到我博士毕业,就在他走后的一个月我通过了毕业答辩并拿到了电子工程博士学位。他生前曾对我说:“你拿到美国博士学位的时候一定把你的博士照寄给我。”我原本可以在2005年5月毕业的,但由于工作的需要,我选择了毕业实习,所以到2006年12月份我才毕业。 李老师不仅在我的学业上支持我,而且在我的生活上他也曾给予了极大帮助。2000~2001年是我人生中最为痛苦的两年,家中出事又加上自己遇到了一些挫折使我身心疲惫,一度无心工作学习。李老师知道我的事后就象父亲一样关心我,开导我,使我又重新充满了动力和斗志投入我的工作和学习之中。这是我终生难忘的。 据我所知,李老师的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且已年近古稀,本应该在家修养享乐,但他还是坚持教学科研工作,著书《波动方程的高频近似与辛几何》,并为安徽大学计算科学方向博士点的申请及博士生的培养工作做出巨大的贡献。这是健康的常人也无法做得到的。李老师也是一个非常坚强、乐观的人,记得他跟我说过,医生曾经断言他不能活到五十岁,但他一直都顽强地与疾病斗争,并乐观积极向上。 李老师走了,我内心非常悲痛,同时也感到遗憾无法回国送他。谨以此文悼念我最尊敬的李老师,希望他走好。他对科学的严谨治学、一丝不苟,他的坚强、乐观、与病魔抗争的精神,他的为人处世、他的无私的奉献都是值得我永远学习的。
|
|||
|
| |||